Ariel

【Evak】D2期刊情感专栏【2/2】【完结】

鹿吱吱:

中篇完结。字数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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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Isak会在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试图抓住身边能给他温暖的一切:被子,毛毯,Even。是小孩子的那种半抓半抱,一旦抓不到就会发出小声的呜呜声。Even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觉得整个心都软的塌了一小块儿,之后的大部分夜晚,他都悄悄地把Isak圈在怀里,再暗笑地看着小朋友在他的领地里小幅度地拱来扭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把头蹭进Even的颈窝里缓缓睡去。


 


有时候Even觉得他养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洗澡的时候朝他撩水,有时候会跟他拌嘴,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抬起一只眼睛偷看他,遇到不想聊的话题赶紧装睡(“宝贝,刚刚脱你衣服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条内裤是不是我的?”“……Evi我好累哦……Zzzz”)。而我,Even想,我就像个病态的爱宠人士,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眼睛和手都黏在他的身上,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睡姿就是能拍一百张照片留作纪念,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我的小宠物。


 


“想什么呢?”小朋友歪着头看他——他已经快22岁了,但Even老觉得他才两岁——咽下一勺他做的炒蛋。


Even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刮了刮他的鼻头:“想着这个小吃货太撩人。”


然后飘飘然离去,留下Isak脸红成一个小番茄,刚好配炒蛋。


 


他对求婚一事蓄谋已久,梦话都在对着Isak讲求婚誓词。梦里,Isak把他拒绝了几百次,每次的理由都不太一样,有一次是觉得Even的帽衫有块污渍,有一次是嫌弃Even刘海掉下来了几根。大多数时候是觉得Even太浮夸,誓词没有文采,求婚地点太老套,膝盖弯的不够直……


 


他从没梦见过Isak答应他。只有那么一次,他在半醒不醒的时候,靠逐渐清醒的意识扭转梦的走向,想象Isak说了“Yes”,而他们从此happily live together。彻底醒来后,看着怀里还在睡梦中一无所知的Isak轻轻咂嘴,Even想着,或许有那么一天,我能配上他的。


 


 


 


——但不是今天。Even想,不该是今天。


 


他为什么要求婚?他为什么要掺和Isak完满而光明的人生?没有精神病人他的人生会变得更美好。现在,他不单只要照顾一个精神病人,还要嫁给一个精神病人了!他要有个精神病丈夫,被人指指点点,永远不能放纵的抽烟喝酒,在浴缸里第一次和第一百次地把他的丈夫从水中捞起,从月色中捞起,从另一个世界捞起,哈!这精彩的人生,他们因为洗手间结缘,今后的重逢竟也要一次次相聚洗手间了!


 


Even想着,Isak究竟为什么要答应他?像那些梦里回应他不好么?不,这是他的错。他在求婚前选了自己新买的最好的一件衬衫,用发胶把额发固定了三遍,把誓词里干枯浮夸的字段大笔删除,挑选了水族馆作为求婚地点,练了两个月的腿部力量试图让膝盖跪的笔直,他就是那个罪人,堵死了Isak说“不”的每个可能。不,他不是罪人,Isak依然可以说“不”,拒绝他就像拒绝一颗烂掉的车厘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不,他就是罪人,他拖了五年才求婚,他本可以在Isak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求婚,反正他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把婚礼的背景音乐想好了三首。而那时候Isak就可以轻易地说他还小还没准备好而拒绝他,然后让自己快快乐乐的过活而不是跟他捆绑了这么久。不,他不是罪人。不,他是罪人。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我有——


 


 


“你有我。”他的未婚夫的拥抱一如既往地恰当好处,一如既往地温暖,一如既往地令人放松,一如既往地让他泥足深陷。门打开的时候Even想象了他千百种的反应,从勃然大怒到放声大哭,其中有那么几种反应让他想再把门关上——然而Isak从不令他感到无趣:他上上下下的拼命打量着他,在没有找到任何自残的伤口后,如释重负地抱紧了他。


                  


“你不该答应我的求婚的。”Even在他耳边哽咽着,“你值得更好的。”


Isak的嗓音同样颤抖,但语调却坚定的要命。“你明知道你向我求婚是发生在我身上第二好的事,Evi。”


 


Even假装自己没有为这句话感到战栗,但他放任自己陷在这个拥抱里了那么好一会儿。Isak的身体很热,但脸却很冷,Even猜他是跑了很久过来的。他又开口了,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像热咖啡轻轻浸润Even的心脏:“你求婚的时候说,你想要参与我未来的每一分钟。Even Bech Naesheim,我告诉你,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牢牢的,你说好了要参与我全部的未来的,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


 


他还能说什么呢?Isak把他从暗夜中寻回,从浴缸中寻回,从悲剧电影填充的悲剧人生中寻回。他做了什么样的好事让上帝怜悯他,或许Isak就是上帝本人,化作纯白的少年降临他一无所有的人生? Isak还在小声呢喃“除了你谁也不行,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敢放弃我,你敢不要我” ,而Even能做的只是重重的把恋人揉进怀里,一遍遍重复着苍白的保证:“我不会的。我不会的,宝贝,我不会的。”Isak专注地擦着Even的泪痕——这徒劳无用,他自己的脸在一小会儿之后就会蹭上来,把自己的眼泪抹上他的脸;另一方面,这很有用,Even觉得心上系住红色气球,重石粉碎,眼泪交融,他仍旧恐慌,他仍在被他的梦魇追逐着,碾压着,他仍要与深渊作伴,偕恶龙同行,但无论如何,他不再是孑然一身了。大千世界,斗转星河,他们只是尘世间一对普通恋人。一个男孩爱着另一个男孩,这件事每天都在发生。


 


 


 


总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他的。Even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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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恋人互问专区,来自蓝色枕头先生的留言:那么发生在你身上,排名第一好的事又是什么呢?


来自灰色枕头先生的回复:有个特别hot的傻瓜,为了跟我搭讪抽光了洗手间里所有的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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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我是——我是女的?”


“嗯哼。”


“我是——唔——很出名的?”


“差不多。”


“那我是——啊我知道啦,我是唱歌超级棒的!”


“差不多对路了兄弟。”


 


Isak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表情,大笑着说道:“哈哈,我是Gabrielle!”


 


这是他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第三周,虽然他和Even一致决定只请最亲近的亲朋好友,但婚礼的复杂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幸而在大部分问题上他们飞快地达成了一致——教堂选在开音乐会的那一个(Isak的妈妈知道后激动地给他发了一整篇《创世纪》),餐饮只有小汉堡(丽笙酒店漂亮的丹麦籍大堂经理保证会亲自送到婚礼现场),而且他们几乎没琢磨着装的事——除了Even这次特地在工作室为他设计了一条漂亮的红披肩(而不再用他的红色外套凑合了事)。


 


而在另一些小事上,他们产生了一点小分歧。比如,Even希望请Mikael做伴郎,而Isak,出于他绝对不会承认的(对Even上一个男人的)莫须有的吃醋,嘟嘟囔囔了好几天。最后,Even不得不哑然失笑地把Mikael和Isak约在了一个以美女云集著称的酒吧里。在被Mikael的直男气息喷出50米远后,Isak终于勉勉强强地接受了他的伴郎身份。


                                                                                                                                    


(“如果换做Eskild呢?”有天晚上Even突然问到,然后Isak做了一晚上Even在婚礼上被抢走的噩梦,第二天一早就愤怒地打电话给Eskild大吼:“你没机会的!”


 


Eskild:?????)


 


再比如,这个傻缺的单身派对。


 


Isak对于这种结婚前一天必须要进行“最后的单身汉派对”的传统嗤之以鼻。首先,跟他一起厮混的这三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单身汉:Jonas跟他的女友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Isak必须承认他俩的甜蜜程度仅次于他和Even;Mahdi最近在跟一名餐厅的老顾客两情相悦;而Magnus和Villde在春天的时候终于同居了,他俩养了五只猫,看在上帝的份上。


                                                                                                                             


其次,他就是不愿意跟Even分开。Isak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五年了,他依然(悲哀地)为Even神魂颠倒,只要Even一开口,他的心中就跃起一只小海豚。意识到过了今晚这个人就会和自己有法定的约束关系这件事让Isak浑身战栗,也让他真的很想立刻冲回他们的家,他们的床,他的怀里。


 


“下一个下一个!”他们在玩着幼稚的猜词游戏——一个人把一张字条贴在额头上,通过问其他人是或否的问题来猜自己额头上的人是谁。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猜了特.朗.普,普.京,美.国队长,Magnus家的猫大五郎以及其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你真的不能指望四个喝醉了的大学男生能有什么新玩法,Isak撇了撇嘴。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和老友喝着啤酒唱着歌的感觉:6月的酒吧放着“Betterman”,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 Isak对过去并不非常留恋;毕竟,过去的老友和过去的爱人像溪水般在他的生命中流淌,一路相伴直至今日。


 


“又到你了,小新郎!” Magnus在字条里挑挑拣拣,然后“啪”的一声贴在他的头上。Isak感觉自己都要被拍的脑震荡了;他翻了Magnus一个白眼,晃了晃脑袋,才开始提问:


“我是——我是男的?”


“哪能不是?”


“我是帅哥?”


“那还用说。”


“唔我是——我很有名么?”


Mahdi 沉思了一下。“我不能这么说。”


Isak又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个答案,Mahdi,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所以我不是个名人?”


Jonas体贴地接过了话头。“不是。”


 


不是名人。Isak想了想,难道是他们高中的老师同学?


“我胖不胖?”


“胖子哪有帅哥?”                                                                                    


“那……我的头发是不是黑色的?”


“不是。”                                                                                                         


“哦……那我……我高么?”


“天啊,你可高了!” Magnus突然笑翻在地。这小子在18岁之后突然像萝卜一样疯长,比他们所有人都高了,现在一提这个话题就嘚瑟。


 


Isak刚想熟练地怼他一下,门口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Even嘴角勾着浅笑探出头来,朝他眨了眨眼。他穿着牛仔衣,双手插着兜,脖子上围着Isak送的浅色方巾。下一秒,Isak又变成了那个17岁的男孩儿,笨嘴拙舌地红着脸,还有点不敢看他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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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今日小知识:虽然在一些西方国家的风俗中,丈夫在结婚前不能见妻子。但是如果同性婚姻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哦!所以,思念你的另一半的话,请毫不犹豫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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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猜呀!” Mahdi喝的太多,估计是没看清门口的Even,“不要耍赖!”


“我是……”Isak直勾勾地盯着门口,Even的笑声像是能越过半个舞池滑到他的耳边。“我是成熟的。”


“当然。”


“我是迷人的。”


“每个人都那么说。”


“我是充满艺术气息的。”             


“哈哈是的,这个还是你跟我们说的呢。”


“我是温柔的。”


“我是体贴的。”


“我是令人魂不守舍的。”


“我……”Isak傻笑着望着门口的方向,第一百次对着同一个人坠入爱河。


“我是又高又帅又超棒的爱人!我是要娶全宇宙最大的大帅哥Isak的家伙!”


Jonas已经开始扶额了,而Magnus看起来要大笑但却突然打了个酒嗝。


 


“我是——”Isak额头上的人慢慢走过来,环过他的颈部轻吻着他的头发,他迷迷糊糊地把手搭在Even肩膀上,被他环住腰抱起来的时候他听到Even真挚温暖的嗓音,他在对着他的朋友们衷心地说着:


 


“我是幸运的。”


 


【I'm】


Isak由黑暗中醒来,天花板上的繁星在幽幽发亮。在某次小木屋过夜之后,他俩都爱上了点点星辰轻垂雪的夜空。星光投影仪是某一年Even送给Isak的情人节礼物,烫金的贺卡贴在包装纸上,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晚的星空真美啊=)


 


Isak总是在Even不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打开这个投影仪。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自若地承认他对Even的迷恋;在那些不得不一个人度过的夜晚,Even在父母家,在通宵补作业而他不愿吵到Isak,或者更糟,在模糊的未知中疾走,留下Isak一个人。他通常会选择这些时刻打开投影仪,让那些星光轻轻投射在冰冷的天花板上,想象着Even和他看星空的心情,买下投影仪的心情,写下贺卡的心情。因为陪我看星星的人是你,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忍不住的雀跃,忍不住要称赞星空。星空多美啊Evi,Isak想着,而你就要回到我身边了。


                                                                                                                    


凌晨4点半,也许是个看真实的星夜的好时间,但Isak还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失眠了。几个小时前,酒精熏脑的Isak被Even吻着迷迷糊糊的,就快要在熟悉的自留地里睡着的时候,Even突然告诉他他要去“为明天的婚礼做些准备”就溜下了床。然后,不出所料的,失去熟悉抱枕和暖宝宝的Isak伴着对第二天的巨大期待恐惧紧张疯狂的心情,睡不着了。


 


“真没出息。”Isak小声对自己说,然后又傻笑了起来。他的金发猫王显然比自己更没出息:共同生活的这五年,Isak已经掌握了Even的一些小小的习惯,比如站起来之前会撑一下大腿,喜欢像转笔一样转小型食物,以及——在特别期待某件事的时候,会像个永动机一样做准备。


 


5月到现在,Even已经把婚礼的每一个边边角角——从高脚杯的制式到Isak头上花环的花朵数目——都仔仔细细地准备了一遍。在Isak不那么忙着盯着他的未婚夫忙碌的身影犯花痴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莫非他要嫁给一个控制狂?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会甜蜜的,甜蜜的意识到:这不过是因为Even如此期待给他一个完美的,“隆重的”婚礼。Even无法掌控这个世界,他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但就是这样的Even,也想要给恋人一个处处充满了温暖和爱,一个能让Isak笑的开心的婚礼。


 


Isak陡然担心了起来:这么频繁的准备工序不会突然又让Even发作了吧?旅行以来,Even一直都控制的很好,但是他之前赶着把电影短片做完已经很辛苦了,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忙上忙下,最近他有好好吃药么?虽然他怎么样Isak都会爱他,但他也想要Even在婚礼上开开心心的,要不要出去找找——


 


“滴滴——”一阵车笛声突然划破了寂静和Isak的胡思乱想,他这才发现天光已破晓。从阳台望出去,天地相接的尽头露出一条金线,阳光蹒跚学步将夏日的奥斯陆缓缓揽入怀中,树影斑驳,鸟儿高歌,他的爱人站在一辆白色的特斯拉的车门前,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白西装,眼睛笑的眯起来,露出好看的尖尖兔牙。


 


他笑着朝着他叫着:“Prince Is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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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问答板块今日提问:为什么我未婚夫一笑我就觉得天亮了?


情感小编为您解答: 可能是因为他牙齿白到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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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n还在颤抖。他想办法安抚了有些担心一直在偷看他的Isak,还在分开之前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 他的恋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张大了嘴巴,随即露出了他最喜欢的那种笑容——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括弧,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轻轻颤抖着,眼睛弯弯还抽了抽鼻子。他心跳停了一秒,欣赏着自己的小王子站在阳台上专注地看着他的样子。他曾以为是孤独的提灯人,一生劳碌化作虚无;他曾以为自己是等爱的狐狸,期待他的麦子的颜色为他停留;而今Even知道,他是落日:他不奢望点亮谁的生命,他亦不奢望谁人为他驻足;他想要的只是——在他的小王子B612星球上一天看了44次日落的时候,他想浸没他的悲伤,抹去他的愁容。他想用自己所有的,最后的,残破却温暖的光和热笼罩Isak,他想成为Isak无人诉说的情绪的出口。


 


他没有发作——Even非常清楚这一点;现在这种感觉跟发作太不一样了。发作的时候,他极端亢奋,想要在旷野中暴走,想脱去所有束缚,想追求纯粹的快感和纯粹的自由。而现在——他看着这个教堂,十字架闪着蓝色荧光,高脚杯是他喜爱的制式,他和Isak的朋友三三两两在座位上聊天谈笑,Mikael在他身后整着他的棕色头巾——他知道了两人的着装以后非要扮成圣母玛利亚,拦都拦不住。他很清楚他没有发作,他甚至不是因为婚礼而恐慌——他在为了未来战栗。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有那么些未来。和好友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电影,赚一些钱,和Isak做/爱,吻他的左脸颊,吻他的右脸颊,吻他的眼睛,吻他薄薄的嘴唇,听到他痒的咯咯笑,继续亲他直到他小声求饶。养一只猫,养两条狗,看猫和狗打架,和Isak一起架起猫窝并调戏他的手工,训练狗为Isak叼拖鞋,看Isak进门那一刻惊喜的笑容。为心爱的人做饭,尝试新的菜式,买新鲜的水果,和Isak去超市,把他放在手推车里推着走,故意只拿全麦面包,在他气得嘟嘴打过来的时候躲在橘子后面。去山里骑自行车,骑得飞快,松开把手,听见Isak在后面大呼小叫。游泳,和Isak再比一次憋气,再比很多次,不作弊但是也不赢Isak,看他胜利的笑脸和挥舞起的小拳头,吻他,吻他的左脸颊,吻他的右脸颊,再吻他,吻很多次,这可以做到因为他是憋气小王子。生命中充满Isak,抚摸Isak的腰,捏Isak的脸,看着Isak醒来,在他的怀里醒来,深呼吸,亲他,呼吸。


 


呼吸。然后live a life.


 


在遇到Isak之前,在和Isak在一起之前,在和Isak一起生活五年之前,在Isak说“Yes,yes,上帝啊,yesyesyesyesyes!”之前。他没有一天敢去想这些事。


                                                                                                                       


工作人员在提示大家婚礼即将开始,请大家入座。Even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突然看到Linn坐在前排,拎起一只空着的高脚杯,对他高高举了起来。她看上去非常不错——打扮得体,化了淡妆,笑得像个什么北欧女神。他曾经亢奋地全裸着在街上疾走,她曾经疲惫地蜷缩着倒在沙发上;他们在深夜里分享一杯苹果奶昔,分享一个好笑的发病故事,分享两个苍凉的灵魂。他们曾是生活的弱者——歇斯底里,病体残魂——他们也许终究无法成为生活的强者。然而过了这么久以后,Even全心全意地守着自己深爱的人度过五年的岁月如梭,就要携手走进下一段历险人生,而Linn走出了房门,坐在了这里,带着她的认可,赞许,和深深的祝福。


 




在这一刻,他们是生活的勇者。                           


                                                                                                            


 


Even朝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交换了一个相互理解的眼神,然后转过身去,专注地看着Isak将会走出来的门的方向。


 


 


第一次,他觉得他可以拥有这样的未来。


 


**


Isak还在拍打他的左边袖子。红色披肩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身上——面料柔软,做工精良,和他头上漂亮的花环和有些红的脸很是相称。毫无结婚经验的他在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以后突然发现新郎好像是一种很悠闲的工作,东摸摸西看看之后只好百无聊赖地试图让左边袖子平整一点。Jonas在另一侧打着电话;他在婚礼前的一周成功地和另一位伴郎成为了好哥们,刚刚Isak就是靠他和Mikael的短信获知Even现在平和又放松,“感觉仍然可以迷倒半个奥斯陆。”


 


“好了。”Jonas收了线,向他走过来,拽住他拍胳膊的右手。“婚礼还有15分钟开始,兄弟,准备好了没有?”Jonas向他看过来,笑容中有些促狭,但更多的是温暖的祝福。缠绕在Isak舌尖整整五年的那句话在这瞬间冲口而出:“我有话要告诉你,Jonas。”


 


Jonas低头正了正Isak的披肩,连眼睛也没眨:“如果你要告诉我高一那会儿你暗恋我的事,我差不多知道四年了。”


 


Isak顿时瞠目结舌。“什么。什么?什么?!!可,怎么,我,呃,你怎么……”


 


“你高中毕业Party上喝醉了。”Jonas退后了一步眯起眼,看了看披肩的位置是否合适,“拉着我道歉道了半个晚上吧。Eva也在,我们一直跟你说这事儿不怪你,结果你就是不肯闭嘴。好了。”他直起身子来,拍了拍还在消化的Isak,“后来我们没办法,只好把Even找来。他把你抱走的时候你还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后来好几天想起来都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还在死机的Isak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Even……Even也……?”


 


Jonas耸了耸肩。“是啊,他知道。他后来还给我发短信来着,我们都同意先别告诉你这事儿。”然后他突然坏笑起来,半数是因为Isak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所以你猜,他为什么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估计要么就是他觉得他比我帅,我没什么威胁。”他做了个鬼脸,“要么,就是他知道你有多爱他,他有多爱你,我嘛,就是个小意外。”


 


Isak看着他的伴郎,他半辈子的好朋友,他的误入歧途,他的短暂crash。他想他知道Even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他不想让他们三个的关系变得尴尬,更不想Isak因此没办法再和Jonas做朋友。他只希望所有珍惜Isak的人都能一直在他身边——他想让他获得全部的,所有的爱。


 


“好啦。”Jonas好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准备由你的小意外领着走向你的意料之中了没?”


                 


“啊,啊。”Isak回过神来,而Jonas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跟在后面,用嘴型说着,“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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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门被打开,Even和Isak从两侧走出来,凯撒顶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环,上帝的白发和胡子长长地缠绕在一起。


                                                   


然后,牧师开始喋喋不休,Isak觉得自己紧张到一片空白,恍惚之中他突然感觉到Even正轻柔地捏着他的指尖让他放松,Isak用大拇指轻轻滑过他的指肚回报他,觉得心里一片澄澈。


                                                      


然后,终于到了那个不得不问的问题,Even收回手指,炙热的茶色眼眸一眼将他的一生望穿。Isak也立正站好,他又神经质的揪了揪袖子,郑重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然后,Even一把从Mikael手上抢过戒指戴进Isak的右手无名指,然后把他的凯撒拥在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Isak勉强分神看到Jonas长大了嘴巴,Mikael笑的合不拢嘴,牧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啊……”他看不到下面坐着的人们,但大笑和叫好的声浪呼啸而至温柔地将他包裹其中。


 


上帝拥吻他的天使,小王子回抱他的落日,6月的奥斯陆日光倾城,他们就是彼此的天赐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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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Isak和两个Even。”Even突然开口,把Isak吓了一跳。他们刚刚吃完美味的小汉堡(全体来宾交口相赞),请来的音乐家唱着今晚的第二遍《OHelga Natt》,现在Isak正懒懒地窝在Even怀里看舞池中的群魔乱舞。


 


“两个Isak和两个Even。”Even又重复了一遍,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腰。“你说,在多少个时空中,他们可以像我现在这样快乐?”


 


“嘿。”Isak拉下他的新晋丈夫索要了一个亲吻。“每一对。每一对Evak都会携手步入结婚礼堂。”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可能有些不会穿的这么傻。”


 


Even没问他Evak是什么,但他笑了。Isak有时会想起他画给他的那些悲伤的小画,那些只能发生在平行时空的奢望,那些被误解和谎言充斥着的日子。但他通常只是想那么几秒,然后Even就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我想在每个平行时空里看着你笑,Evi,Isak想,你笑起来多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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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根本不能被称为舞步。”Jonas中肯地评价着,而Mahdi还在一旁傻笑。Magnus和Villde在正中央跳着一种猫猫舞——动作非常幼齿,舞姿非常占地方。Magnus在Mikael和Jonas的伴郎致辞之后突然表示他也要说几句,Isak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向Villde使眼色使的眼都有点抽筋的时候Villde还没反应过来。台上的Magnus毫不知情,仍然在大放厥词:“那时候这小子绝对是个混球,当着我们的面泡新生里最好看的妞,勾搭上了又不带我们去Party,还为了一个帅哥放了我们一百多次鸽子。”他越说越气,低头痛饮一口葡萄酒,“后来你们都知道啦,他俩像连体婴一样成天黏黏糊糊的,我有次特好奇询问结果他俩变本加厉在我面前秀恩爱,哎Isak不是我说你,作为兄弟你可真是一个十足混蛋。”


 


Isak已经绝望地捂起了脸,而Even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不过吧,我得坦白讲。你俩在一起之后,我觉得你快乐了很多。虽然你还是老说那些混蛋话,做些重色轻友的破事,可那之后你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在开心。” Magnus又喝了口酒,“我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些不开窍,可我分得清什么是强颜欢笑,什么是开怀大笑。起码你每次看着他的时候都在真心实意的傻笑。Even也变得爱笑了。鉴于他是我的恋爱导师,所以我觉得你俩谈恋爱挺好。结婚更好,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不再出来祸害我们最好。”他高举起酒杯,也不管里面有没有酒,快活地大喊着:“敬爱情!”


 


每个人都转过身来。Eskild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西装,上面现在已经贴上了三个男生的电话号码,他忙着把一杯香槟递给空手的Noora,后者显然已经喝多了,全靠一边的Eva手忙脚乱地撑着她。Sana戴了非常鲜艳的红色头巾,而Mikael的头巾则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特地染的圣母玛利亚同款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Sonja在专心致志地嘲笑他。Linn站在后面,跟Chris放松地聊着天,而Villde正专注地捧着脸看着她的男人。 每个人都举起酒杯胡乱地祝酒,Isak仰头看着Even,他陪着他度过长大成人的最后一年,陪着他度过整个大学时光。试图赠予他绝佳的电影品味,五星级酒店里的第一次,盛大的求婚,爱与成长,歌与星辰。人来人往,日升月落,有我陪着你,有你爱着我。


 


而Even不知从哪弄来了香槟,轻轻和在自己怀里的Isak的杯子碰了一下,笑眯眯地说着:“敬Evak的每分每秒。”


 


 


【found】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蹑手蹑脚地爬上窗台,绕过几盆吊兰,缠绕在棕色的木头长桌上。买下房子的那个夏天,Even和Isak出门看了很久的家具。他们在家装风格方面有诸多分歧,独是对这张桌子双双倾心。组装桌子用了一天——实际工作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亲来亲去,互相嘲笑对方的动手能力,轮流放歌,跟着跳舞,消极怠工。


 


桌子的最左边放着一本《学学挪威家常菜》,是Even的妈妈送给他们的:她在第一次见到Isak的那个下午激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小朋友瞬间脸红了,小心翼翼地抱了回去。Even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看着妈妈搂着Isak翻来覆去的看,花样百出的夸,Isak使劲用眼神向Even求助但他的混蛋男友就是假装看不懂。当然之后的晚餐中形势大幅反转——妈妈最爱的大爆料时间,从Even5岁的时候在屋里全裸着跳舞到10岁的时候像小猴一样趴在屋顶等日出说了个遍,Even的爸爸作为一个十足的妻奴,不时酷酷地点头赞同,伴着Even的哀嚎“可以了妈!妈别说了!”和Even妈妈超级好的厨艺,Isak在那个周六不负众望地吃撑了。


 


菜谱的右侧放着一张Even的高中毕业照,他穿着红裤子,头发抓的十分有型,玉树临风地挑起眉毛向Isak俯身凑过来。Isak还记得那天Nissens半数的女生都跑出来看他跳大腿舞,而Isak站在最前排,一边醋兮兮地撇着嘴说着“真是的,耍什么帅啊”,一边诚实地拍了一百多张照片。


 


毕业照旁边斜靠着卷起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Isak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和Even一样的大学,所以也没费心思和恋人说。而当Even得知未来的三年也会跟恋人同校——他脸上的狂喜和之后的感谢sex都值得Isak用时光胶囊永远存放在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当然事后的腰部按摩也很好,之后一天拿到床上的饭也很可口,不过Isak一直拒绝承认被做到下不去床这种丢人事。


 


通知书的后面,放着一只麦当劳送的小熊维尼和小猪配对玩偶。那是记忆里Even最后一次严重的发病——他凭空消失,遍寻不见,在Isak几乎也要得什么恐慌症的时候才拎着两份麦当劳开心乐园餐从天而降。Isak红着眼睛不停地吻他,Even勉强在吻与吻的空隙中告诉他“现在他们在送小熊维尼的玩偶呢!我觉得很可爱,就突然想去买一对送给你——”“现在是凌晨4点,Evi。”Isak从吻中抽身定定地看着Even,“什么都没有你乖乖睡在我身边可爱。”


 


桌子的另一头摆着一对小彩虹旗。 Isak大二那年的LGBTpride正好是暑假的第一天——他以前总是站的远远的,在街对面假装毫不在意的目不斜视,从窗帘的缝隙里偷偷望那么一两眼。Eskild那番话总是余音绕耳——Isak强迫自己对当时的回应不再自责,直到大二的暑假那一天。他和Even扮成了一对中世纪的贵族少年,不得不说能在夏天想到穿三件套礼服在大太阳底下走的也只有他的笨蛋男友了——效果拔群,他流了几磅的汗(“这显得你特别hot宝贝^^”),不得不摘去假面擦汗。Even,一如既往地保持诡异的完美,对冷热几乎毫无感知,一路拥着他耀武扬威地走完整个游/行。Isak感激他的男友——严实的配套情侣装和面具的组合,让他既能参与到欢乐的氛围里,又不用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暴露在人群的目光下。Even总在这种他注意不到的地方格外贴心,尽管他一本正经地表示“面具是为了避免我高中毕业的情况再发生一次!宝贝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吃醋吃成那个样子,哎呀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推我干嘛,不要害羞承认吧babe——”


 


彩虹旗斜插在一盘CD后面,CD封面印着Isak潜在水下,望着远方的侧脸。Even的毕业设计《不会在水下憋气的男孩儿》引起了轰动,Isak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因此变得特别不平凡——人人都想看看导演系的天才少年的毕设主角在现实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兢兢业业地做了两个半月的男主角——Even大导演要求严格,标准极高,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要重来好多遍,而且冷酷无情,六亲不认,Isak拍了不到一个月就叫苦连天要求罢演。导演笑而不语,某晚潜规则男主角的时候无意透露“唔,后面还有好些和男二号兼导演的亲热戏来着,哎好可惜你不演了哦,不然我再找别人……?”“你敢!”小家伙正爽的要上天,听到这句气得一口咬在Even肩膀上,第二天乖乖来到片场报到。成片效果太好——Even大方与全校分享Isak在水下憋气的样子,眯起眼睛低头笑的样子,皱着眉头挑面包里的葡萄干的样子,眼睛亮亮地亲吻他的样子。他俩被连续三年评为奥斯陆大学最佳情侣,导致许多新生严肃地思考了自己大学生涯的性取向问题。


 


CD的左边,放着一只小型的荧光水母玩偶。伦敦水族馆的纪念品商店店员见证了两个好看的北欧男生的订婚仪式后续,矮一点的那个不停地傻笑着,来来回回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把商店里每一个水母周边都玩了一遍;高一些的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深情地注视着同伴——和同伴的手指,最后终于忍不住抓起同伴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而桌子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相框,里面的上帝Even和凯撒Isak手牵着手站在教堂的蓝色十字架前。这张照片很新——和他们的婚姻永远同岁。前一天晚上,Isak从Jonas手上接过照片,郑重地放在事先准备的相框里,还擦了好多遍。Even想笑他像个小孩,却莫名其妙地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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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情侣分享环节:那么,想请问两位模范夫夫保持婚姻幸福的秘诀是什么呢?


白胡子先生:信任他,宠溺他,逗笑他,依赖他,爱他,爱他,爱他。


红披肩先生:崇拜他,陪伴他,拯救他,包容他,爱他,爱他,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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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个小时,照片的两位主人就会从狂喜的婚礼,狂欢的宿醉和狂热的性爱中一起醒过来,亲起对方来亲个不停,腻腻歪歪到正午才起床。他们会随手把润/滑/剂放在照片前,然后过了那么一会儿,Isak会慌慌张张地走过来把瓶子收好在抽屉里。


 


再过一天,他们就会一起到政府办事处注册,接受好几位女性员工的尖叫洗礼,拿着结婚证明没完没了的傻笑。结婚证明会被摆在相框的后面,事实上两位主人没特地再拿出来看过(但是Eskild有次来玩的时候看了一个小时,看的老泪纵横),但他们往往会看着那张纸会心地笑出来。


 


再过一年,Isak就会得到第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Even开了一杯红酒庆祝,稍后会有那么小半杯会因为他们突然决定在桌子上做/爱而被碰洒在台面上。


 


再过两年,Even的第一部电影长片就会问世,业界口碑好评如潮,Isak又激动又骄傲地买了3张蓝光DVD摆在桌子上,然后在Even加班或是出差的时候一遍一遍地看着。


 


再过三年,他们会一起去看Magnus和Villde的第二个孩子(和第九只猫,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次换做Even被提名为教父,所以他表现的特别兴奋。晚些时候,Isak假装自己毫不在意Even对小朋友的喜爱,却在第二天的床头发现了一张便条纸:“你是我最喜欢的小朋友=)”这张纸被贴到桌子的一角,之后被Even用了三次作为情/趣play的借口。


 


再过五年,Even和Isak会变得很忙,照片上面会贴满各种留言用的爱心贴纸,Isak嘱咐Even别忘了带午饭,Even告诉Isak他刚新买了草莓在冰箱里。


 


再过十年,他们会在终于有空的某个周末晚上在卧室里胡闹,Even抓着Isak的身子靠向桌子的撞击有些大了,照片倒下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却也让他俩(又双叒叕)聊起了这场婚礼。然后隔天Even翻出来当年的衣服哄着Isak穿上,还在做/爱的时候大声公放《5 fine frøkner》。


 


再过三十年,他们真的像抱抱熊一样团成一团坐在床上,两个腻腻歪歪的老头子,享受着正午的阳光。阳光像三十年前一样慷慨,相框被擦拭了很多次,玻璃依然发光,就像全新的爱情一样。


 


 


 


 


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有醒来。Isak在新婚丈夫的怀里懒懒地翻了个身,在醒来前的最后一个梦中,他正微微仰起头,而Even来自婚后的第一个吻就要落在他的唇上。


 


-End-




以下是废话没那么多了的Free talk (写完一看废话还是很多)


婚礼这个题材,原作已经把架子搭好,我嗷嗷待哺地等了三个月也没见到文,只好哭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没有买印有Holm照片的那一期D2,也不知道D2里面到底有没有情感专栏(估计是没有)。本文关于情感专栏的全部描写都来源于我中学时期看的少女杂志。


所有段落的标题连起来是《Amazing grace》里的一句歌词: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曾我迷失,今被寻回。这就是这篇文章的基石啦。


游行的装束灵感来源于一张P图,两人穿着贵族服饰的那张。


这篇文以及奥斯陆那篇会有一个Jonas和Isak讨论21种求婚计划的番外。

【Evak】D2期刊情感专栏【1/2】

鹿吱吱:

中篇,两更完结。


(迟到了快一周的)庆祝Evak荣获2017年TV最佳情侣。


沿用《奥斯陆湾水倒流》的基本设定,可独立阅读。


**


【I】


Isak由噩梦中醒来,床上空空荡荡。他伸手去摸,Even的半边床已经冷得没了温度。床头没有留言纸,手机里也没有,但他的枕头贴着Isak的一侧手臂摆着,像是在替主人陪着恋人,又像Even恋念不舍的眼神。


 


旅行的念头是在12月产生的。极夜似乎总是无法过去,Even的病情反反复复,医生换了药和剂量也无济于事。一旦清醒,Even就吵着要搬回去跟父母住,理由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无非就是我在这你睡不好,老要照顾我你就要缺课,我不想你这么辛苦,blalala。Isak才不理他,Even大三那年他们在奥斯陆大学附近买了房子,第二天Eskild就把Isak连人三个行李箱送上门来,从那以后他俩就没离开过这房子超过一星期。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Isak在某个瞬间会突然被自己的长情震惊,怎么能跟一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呢?那些party上的漂亮姑娘呢?那群大学走廊上走路带起一阵风的高年级学长呢?那个在电视上搔首弄姿的歌手呢?然后下一秒,他爱了五年的那个人从厨房探出头,扎着粉红色的围裙,上面还画了一头长颈鹿,冲他快乐地喊“babe,你的意粉要不要放芝士?”于是Isak就想,去他的,我愿意和他一起再过五十年。


 


他现在不会被Even那些关心他的胡言乱语打败了——不再会了。他和Even都明白了什么是对他们最好的,在Even神游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在Isak使劲浑身解数把Even救回来的时候,在无边无尽的永夜的时候,两个人缩在被子里手脚缠在一起,卧室的顶灯调成了最暗的亮度,Isak凑到Even的耳边絮絮叨叨,手在他的背上一遍遍捋过,怀里的人很轻地战栗着,最终沉沉睡去。他们有时候一起睡觉,有时候只有一个人能睡——一小会儿之后Isak醒来,看到Even疲倦地盯着他却迟迟不舍得合眼,指尖轻轻地挠着他的小臂内侧,过了那么一会Isak才意识到Even是在反反复复地写“Jeg elsker deg*”。


 


Even的爸爸妈妈来看过他几次,他们感激地拥抱Isak,Even的妈妈抱了他很久很久。Isak总有种错觉,Even的妈妈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而且好像还是女儿。Even为此嘲笑了他几次,还给他买了个芭比娃娃(后来为了不被暴揍在之后的某次做/爱中他戴上了金色假发赔罪,唯一的效果就是让Isak笑的完全硬不起来了)。Isak永远不会当着Even的妈妈或者Even的面承认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有那么一次,当四杯白俄下肚,他鼓起勇气对自己说,看呀,你终于有了一个会搂着你笑的妈妈。看呀,像你这样的家伙也可以拥有一个来自妈妈的拥抱了,你呀。


 


(他永远不会有勇气将这个念头告诉Even或者Even的妈妈,或者他自己的妈妈。)


 


 




而现在,他大笑着的,穿着粉红色长颈鹿围裙的,带着金色假发的,相爱了五年的恋人正拿着一块抹布蹲在浴缸里。Isak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不转睛地看着Even仔仔细细地擦亮了浴缸的一边把手,然后才小声地说了声“Hello”。


 


Even猛地僵住。他维持着擦把手的姿势待在浴缸里,手还在惯性一般地磨蹭着把手,直到Isak也走进浴缸蹲下来轻轻从后面拥住了他。他俩谁也说不出话,Even的后背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深夜家务劳动蒙了一层薄薄的汗,但他的肩膀垮着,泛着寒意。Isak咬紧嘴唇拼命阻止眼泪涌出来,只是不停地收紧手臂。


 


过了那么一会儿,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在Isak努力地用热力学第一定律把温度渡给他的男友的时候,Even终于开了口:“抱歉宝贝,吵醒你了?我想起来晚上咱们泡澡的时候看到浴缸有一点点脏,我没事的,我不会出去的,我擦好了就去睡,你先回去吧,夜里凉,你别冻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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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问答板块今日提问:男友半夜喋喋不休怎么办?


情感小编为您解答:当然是亲上去嘛,还整些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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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k越过Even肩膀吻上他的唇的时候还在想,多看看杂志还是有点用的,不过紧接着Even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唇,于是他立刻就没空想东想西,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个黑夜中的亲吻里。


 


一吻结束,Isak的嘴唇还在Even温热的唇舌之间流连忘返,Even转过身捧住Isak的脸蹭着,突然小声地问道:你想不想去旅行?


                                                                        


 


 


* Jeg elsker deg为挪威语“我爱你”。


 


【once】


Isak由浅眠中醒来,Even的枕头上放了一只帕丁顿熊。他盯着熊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抱过来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小熊的红色草帽被Even折进去了三个边,现在变成了一顶鸭舌帽。他感慨了一下自己永远三岁的男友,然后用鼻子蹭了蹭小熊的鼻头。


 


Even以前提到过,自己发作的时候喜欢往空旷的地方跑,荒无人烟,无拘无束,他就在这一刻获得了无边的自由。


 


“我觉得这里并不是十分空旷。”Isak委婉地指出,考虑到他来自空旷的挪威,这话非常有说服力。Even回应了他一个鬼脸,那意味着“嘿,我已经康复了,别担心。”


 


他们在伦敦,世界上最拥挤的城市之一。在地点的选择上他们吵了五次架,Isak坚决拒绝了纽约(你就是想去NAS的老家朝圣!),Even也不肯去加州(你还不是想去参观暴雪总部!),而欧洲的其他城市也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的原因被一一否决。冷战中的Chris和Eva分别参与了其中两次劝架后不得不约出来喝了一杯(来释放压力)然后立刻和好了,Eva为此还请Isak吃了顿饭。最后Isak威胁Even再拒绝他的提议就减少未来三个月的骑/乘次数, 被戳到痛脚的Even立刻把小家伙捉到卧室把他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从头到脚吻了一遍,逼着Isak泪水涟涟地收回这句威胁,连哭带喘求着Even把他就地正法。


 


最后,来探亲时实在看不下去这俩人的Noora提议他们去伦敦。“风景不错,有很多艺术博物馆,还有水族馆。”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水族馆是什么恋人必去景点一样,又趁他俩正各自琢磨的时候,一锤定音地决定了下来:“如果遇到了William,还能帮我揍他一顿。”


 


然后,特别够哥们的Isak和一直好奇什么人能降服Noora的Even就这么决定了旅行的地点。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Even为Isak讲解国家美术馆里的藏画(“从这个侧面看——再侧一点——噔噔噔噔!一个骷髅!” “EVEN。”),Isak(偷偷地)为Even拆穿特拉法加广场上的艺人的把戏(“看到她的手没有?那里连接着一个管子,然后就把她撑起来好像悬浮一样啦。”“哇喔!不愧是撒谎小王子=D”)。他们在海德公园一起追着鸽子跑,一起呼哧呼哧地爬上圣保罗大教堂的天台,Isak给Even抓拍了100张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起跳的照片都糊了(“你太他妈高了Even你的头老是出框!”),而Even则在自然博物馆里突然咯吱Isak导致后者撞上恐龙架子被工作人员批评教育了半个小时。伦敦塔桥下的许愿池边,Isak毕恭毕敬地扔下了几枚硬币,池水的波纹荡呀荡,Isak想着,神啊,我不许愿,你就看看我和我的恋人,你看看我们俩。


 


第三个晚上,他们和几对情侣一起登上了伦敦眼的一个车厢。2月的伦敦夜晚寂静寒冷,只剩大本钟亮着灯,情侣们三三两两趴在车厢玻璃前,对着窗外的景色指点拍照。等Isak终于不再在对着车厢玻璃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他突然从玻璃反光里发现Even并没有在看风景,而是一直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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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问答板块今日提问:在摩天轮车厢里应该跟男友说些什么呢?


情感小编为您解答:当然是亲上去啊,还说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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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应该说些什么的。Isak在最高点到来之前这么想着,剩下半圈还要转15分钟呢! 然后Even向前倾过身。


 


他轻轻地舔过他的嘴唇,这是他在道谢,上一次的抑郁期如此难熬,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旁。他用舌头刷过他的牙齿,这是他在感恩,感谢过了那么久,经过了这么多事,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他撬开他的嘴,缠住他的舌头,这是他在说,babe,你就是我看不腻的风景。


 


——根本没有15分钟。唔,下去肯定比上来转得快,重力势能嘛。被亲蒙圈的小朋友在晕乎乎地走出车厢的时候这么想着,任由Even心满意足地牵着他的手。


 


【was】


Isak由小盹中醒来,Even侧坐在一旁,半个身子支着帮他遮阳。红色双层巴士在路上颠簸着,这是旅行的最后一天。伦敦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顺着Even的发间丝丝缕缕地漏下来,Isak突然想对车上的其他乘客显摆,看呀,这是我的阿波罗。


 


“所以,我们不仅没帮Noora揍William,还真的来了水族馆。”趁Isak扒在玻璃上看着企鹅,Even突然在后面感慨。


 


“但是企鹅真的很可爱呀。”Isak不明所以,回头看他,手指还依依不舍地黏在玻璃上。Even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掐了掐他的脸。


 


“唔?”Isak一头黑人问号,脸倒是很诚实地顺势蹭了蹭Even的手。他们在企鹅和北极熊面前消耗了很多的时间,最后到水母馆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黑暗中,各色的水母缓缓游弋着,发出明明灭灭的光。Isak觉得新奇又有趣,三步两步蹦上一边的高台,左摸摸右摸摸,开心地回头叫道:“Even你看!”


 


然后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Even单膝跪地,向他举着一个小盒子。他的眼睛曾让他在人海中一见钟情,他的眼睛曾在长椅上向他弯起,他的眼睛曾在酒店的夜晚中熠熠生辉,他的眼睛曾在雨中的学校里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而现在,在点滴光明中,Even仰着脸注视着Isak,蓝色的水母在他身后飘过,他的嘴角抿着isak的整个世界,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万千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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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问答板块今日提问:男友在水母馆跟我求婚了?!?


情感小编为您解答:所以你的问题是啥?还是只是想喂我一口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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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说什么了?说什么了??说什么了??!”Noora在电话那头尖叫,Isak不得不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当然,这个行为完全没能阻止他自己听到背景音里Eskild(可能在拿着酒瓶敲茶几腿)鬼哭狼嚎地喊着“他肯定说了Yes!他说了Yes! 儿子出嫁了!儿子嫁出去了!”


 


Jonas在几分钟前发了几十条信息过来恭喜他,其中十来条全部是乱码,他和Even抱着手机研究了半天最后确定真的是乱码。当然那些不是乱码的部分非常感人,Even尤其喜欢详细叙述Isak有天晚上喝醉了跟Jonas设想了21种Even求婚的可能的那一条(Isak在给他未婚夫一个blowjob让他赶紧忘了这条短信还是立刻羞愧难当地钻进枕头里进退两难)。Magnus和Villde发给他了一个庆祝的视频,基本全在胡言乱语,Villde用了大概十五种语言恭喜他俩(其中可能还包括克林贡语和猫语),Magnus则不停地尖叫着“你怎么能比我早!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还没告诉爸爸妈妈,Even也没说,主要是怕两边的家长直接冲到伦敦来。


 


“所以他说什么了?”Noora还在叫。“你敢瞒着我!是我提议去水族馆的,我是功臣!老天啊Eskild放下那个茶几!”Isak赶紧趁着一阵混乱挂了电话。他继续缩在Even怀里,他的未婚夫刚刚宣布他俩就应该这么保持抱抱熊的姿势直到他们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而他毫无异议。Even温柔地望着他,持续地吻着他的头发,眼睛,鼻头,嘴唇,他则在这个吻越来越往下的时候丢掉手机,放任自己陷入由这个他身上点火的这个混蛋编织的柔软梦境中。


 


 


Isak唯一能从他眼睛里看到的就是爱。


 


 


【lost】


Isak由小睡中醒来,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傍晚的夕阳懒懒卧在山头,5月的傍晚,穿堂风荡过,他一不小心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的毕业论文刚刚搞定:这几周他都没怎么睡,闷头在家奋笔疾书。Even心疼的不得了,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结果写完了他还胖了几磅。这事非得怪Even不可,作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这家伙在他写作业期间老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心心念念的床上运动(“宝贝,你今天只能睡6个小时了,你的黑眼圈都有点像我们在伦敦看到的小熊猫了”),还在他终于写完了交上去那天压着他从早晨做到晚上(就因为Isak挑衅了他一句“我高中那会你可从来不管我考不考试写不写作业的,是不是现在,嗯,你懂的,不太行了?”)导致他三天没下的来床,为体重雪上加霜。


 


Isak活动了一下四肢,把手机从茶几上捞起来随意地划拉了几下。Even还没下班:他在一家电影工作室工作,时间不算稳定,但晚饭和陪伴永远随叫随到。他们已经约好,等到Even手头的短片忙完了就筹办婚礼。Isak在之后的好多年里都矢口否认自己在听到“婚礼”俩字(再一次,被清醒的Even说出)的时候立刻湿了眼眶。


                                                                                                                             


手机里没啥新鲜事。Jonas分享了几个关于同性婚姻的登记流程,Mahdi还在张罗婚礼菜谱——他自己开了家华夫饼店,不过Even对小汉堡非常坚持。妈妈的每日圣经被他快速翻了过去——他总是在每周见妈妈之前再恶补,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陌生的号码上。


 


发件人:未知


内容:


Isak你好,我是Even的同事。Even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谁说都不出来。你方便的话来看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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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期刊情感专栏问答板块今日提问:如何用最短的时间从奥斯陆大学到达EI电影工作室?


情感小编为您解答: 这为什么是一个情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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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k赶到工作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他的脖子还是有一点痛,但跟他的心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他谢过了Even的同事——一位看起来非常忧心忡忡的女生,然后轻轻地敲了五下门。这是他们约定的方式,纪念他们在一起的五年。


 


门后一片静寂,Isak紧张地在胸口画着十字。半晌后,Even的脚步声渐渐传来,一声,两声,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咔哒声。


 


Isak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推开门。Even站在门背后,佝偻着背斜靠在墙上,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但他仍说着:“Hello”。


 


【TBC】

【Evak】求婚大作战【1/2】

鹿吱吱:

《奥斯陆湾水倒流》和《D2期刊情感专栏》的番外,最好先读过正文。另一篇番外跳票啦,所以把这篇写长了一些,大家就当两个番外看吧


为方便阅读,加粗和不加粗代表不同的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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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肯定有音乐。”Jonas深信不疑地说。“很激烈的那种,轰隆轰隆的。”


“他也就听听Nas。”Isak不以为然地撇嘴,“Nas的歌一点都不柔和,配求婚也太吵了。”


 


凌晨一点的酒吧,背景音乐已经转成了温柔舒缓的小夜曲。Jonas喝了三瓶,Isak喝了两瓶——还没醉,但已经可以说些醉话。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不能再一天到晚厮混在一起,但幸好都在奥斯陆,在夏日的夜晚随时可以出来喝酒吹比。Jonas在上一年开始认真地谈起了恋爱,每天都深情款款还不时发几张秀恩爱的IG,把习惯了他做啥都是玩玩而已的男孩儿四人组吓了一大跳。另一方面,Isak又暗搓搓地有些高兴,终于他能跟他最好的哥们时不时聊一些 “认真谈恋爱的人才会琢磨的事”了。


 


(“不,我不想知道你们昨晚用了什么姿势,你现在随意能跟我说这些了不代表你必须跟我说这些,好的,好了,我知道这些淤青不是因为家暴了,看在上帝的份上Isak,别再喝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


 


“或许他会自己弹吉他?”Jonas被断然否认后毫不气馁,兴致勃勃地想着别的可能:“你之前说过他家里有一把。可能他也会弹《I'm yours》?”


 


Isak歪着头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倒是老是弹吉他给我,但弹的时候都是在调戏我!而且我一开口rap他就乱弹!不过也是有这个可能啦……但我已经不是什么高中生了!这招对我没什么用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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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是挺有用的?” Even笑着亲了亲怀里的小朋友,“我记得圣诞的时候,我弹给你的时候你还哭了?”




Isak赶紧钻出一个头,急急忙忙地辩解:”才没哭!那天你开了三排挂灯太亮了,我觉得眼睛疼啦。”




Even笑了笑,朝他眼睛上轻柔地吹了一口气,“嗯~没哭~我的Isak最勇敢最坚强。”




Isak瞬间红了脸,又把头塞回他的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是你的啊。”他的戒指在中指上闪闪发亮,像上个圣诞时,三排圆圆的挂灯发出的柔和的光,Even站在槲寄生的下面,为他弹着《just the way you are》,唱到”'Cause boy you are perfect, just the way you are”的时候,他凑过来在Isak的脸上偷了个吻,还用没拨弦的右手假装严肃地指了指头顶,将偷吻他的锅甩给槲寄生。Even记错了,Isak肯定没哭;是灯光太亮了,是歌词太动人了,是槲寄生飘落下来的叶子迷了眼,是Even深情又得意的笑容闪烁在他的眼前。


 


那是个很好,很长的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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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才能对你有用啊,真是的。”Jonas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口。“Even快把那些浪漫的把戏玩了一遍了吧?其实我觉得我承受能力挺强的,但也受不了这番狂轰滥炸啊。”他一脸我心里好苦的表情,愤愤地看着Isak,“你俩高二在一起的吧?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我觉得我谈恋爱都是被你俩逼的。”他思考了一下,公正地补充道,“还有Magnus那个臭小子。”


 


“闭嘴吧老妈。”Isak不屑地看着他,“好像你高一的时候没随便在我面前秀恩爱一样?我可还记得我那些一个人悲惨地唱《Mr.Lonely》的不眠之夜。”他打了个酒嗝,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Even会不会在你们这帮人面前求婚啊?可千万别,我估计我要尴尬死。”


 


Jonas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感觉这是Magnus会做的事?虽然你俩的公开场合秀恩爱也是很不要脸。”


 


“嘿!”Isak气得推了他一下,然而如果他可以成为一个像Jonas一样客观公正的人,那么他可能得承认对方说的还挺对的。


 


**


“这啥?啥叫PDA反省大会?” Isak翻着白眼看着挂在客厅里的横幅。




Eskild 严肃地看着他。“Isak小朋友,鉴于你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觉得这个反省大会开的非常有必要。虽然当年我是最支持你俩在一起的,但现在我也觉得有点受不了了。”




“反省啥?我没觉得我有什么要反省的。” Isak耸了耸肩,打开冰箱门拎了一袋牛奶出来。




Noora冷漠地指出:“比如,Even的手现在还黏在你的肩膀上。”




Isak回头看了一眼,恋人正憋着笑,右手揽在他的右肩上。Isak体内流淌着的恶魔之血顿时蠢蠢欲动;他微微侧过脸,蹭了蹭那一小截手臂,然后一副”多大点事儿“的表情转过来对着没眼看的室友们说:”哦,你说这个?这是我的肩部挂件。快,Even,跟大家打个招呼。”


 


Even一本正经地朝室友们挑了挑眉:“Hi, 我是Isak最新的肩部挂件,上一个在上周被我的小主人弄丢了,他紧急在Paleet上用八折优惠买了我回来。” 他顺势又把Isak往怀里揽了一点,手指不安分地轻挠着他的锁骨:“自带按摩功能哦。” Isak挑了挑眉,故意把胯部向物超所值的Even紧紧贴了过去。


 


 




“我要搬出去住。” Linn面无表情地说。


 


**


“这就是你俩后来买房的原因?”Jonas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Isak冷漠地望着他,把他从”我最喜欢的朋友排行榜”中下移了一名。


 


“当然还因为我俩都在奥斯陆大学念书,每天从Eskild那边过去太远了。”Isak半心半意地辩解了一句,Jonas看来完全没买他的帐。“Even倒是没啥所谓,他上课很晚,我就不行了,那些教授不知道搞什么,每天八点钟就开始上课,过得比高中还累。”


 


“医学院肯定不一样嘛。”Jonas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不过说真的哥们,虽然你当时生物成绩那么好,不过我们真的是谁也没想过你会读医。这条路走的很累啊。”


 


Isak刚想开口,Jonas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他可以用头骨在你宿舍楼下摆出个心形求婚!肯定超级酷,第二天就上奥斯陆社会新闻。”


 


Isak斩钉截铁地截过了话头:“想都别想。”


 


**


他以为Even知道他为什么会学医。恋人对他不同寻常的大学课业负担总是有些担心的样子,虽然他们都相信以Isak的能力,学业上面的事用不着怎么操心。


 


所以你真的忙到没办法去看明天的艺术展?“ Even一边帮Isak按摩酸痛的颈部,一边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Isak微微叹气转过身来,仰着脖子看着他的长颈鹿:”抱歉baby,明天有个重要的作业要交,我想下学期选精神药理学,这学期的分数一定要够。”


 


“精神药理学。” Even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精神药理学。”


 


晚些时候,Even在床上把迷迷糊糊的Isak从怀里抱了出来,贴着他的耳朵很轻很轻地说道:“所以你学医,是为了我的病……?”




Isak还挣扎在马上睡着和被人搞醒之间,一时没能明白Even在问什么,迷迷瞪瞪地回应了个“嗯。”一向温暖的怀抱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温度如潮水般褪去,Even把他放开坐起来,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嘿。” Isak这下彻底醒了,他也坐起来,在黑暗中发了个抖——Even立刻揪起一边被子把他裹了进去。他带着被子朝Even凑过去,把他的头揽进怀里,“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Evi。你从来都不是。”


 


 


——Even最终扛到Isak交了作业才开始发病,一连几天,Isak坐在床前小声地跟他说话,用嘴唇扫过他的鼻尖,Even告诉他他有多害怕拖累他,他有多想将他远远推开的同时又紧紧抱在怀里。有时Isak必须要看下一章的书,他就把桌子搬到床边,一手翻着书,一手抓着Even的手。(“我一定能拿全奥斯陆单手画人体图比赛的冠军,”那晚他说,而Even直到熟睡也不愿放开紧握着的手。)在晴朗的星期五夜晚,他双手揽住Even的肩膀郑重地告诉他:“我学医是为了塑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Even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假装严肃地问道:”什么是更好的世界呀?”




Isak没说话,抽出一只手温柔地用指尖按揉着Even的眉心。一个更好的世界,他想,一个起码让你不必再在深夜里哭的世界。


 


**


“我觉得这是第八瓶了。”Isak眯起眼睛费力地数了数,“还是我太醉了,看东西都重影了?”




Jonas也努力瞪着眼辨认。“好像是七瓶。咱们高中的时候喝过这么多没?”




“嘘!” Isak一把捂住他的嘴,“嘘,不要让人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喝过酒!”




Jonas好笑地看着他:“现在我确定是八瓶了,兄弟,你瞧瞧你这都在说些啥。你高中什么事没干过呀?喝个酒算啥。”他突然拍了下脑袋,“啊!你说Even会不会趁你喝高了求婚!或者吸嗨了!或,或者吃多了!没睡醒!反正你知道啦就这些天灾人祸。“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你?你这喝的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好嘛?” Isak又把Jonas在榜单上下移了一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多了有多难搞。我的Evi可不会这么趁人之危。”


 


“是,是,你的Evi。” Jonas瞅了一下前面的八个空瓶子,哀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可怜可怜你的Joni吧,他等会儿可要把难搞的你送回你的Evi家呢。”


 


**


我不走!不~~~走~~~~” Isak赖在Even的胳膊上,坚持要当一只落地生根的树袋熊。


 


Even现在仍然很有耐心——可能五分钟后就很难说,“babe,我们不走路,看,前面有个的士,我们上去好不好?”


 


“我不!”Isak生气地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为什么把我从我最好的朋友身边拖走?”


 


Even长叹了一口气,把他在地上放好。“首先,是你最好的朋友打电话过来召唤我赶紧把你拖走的。第二,在我像一头召唤兽一样出现之前,据你“最好的朋友“所述,你已经拖着他的胳膊跟他逼逼了有两个小时就快把他烦死了。”


 


“我不信!”Isak气鼓鼓地嘟着嘴,“你骗人!你只不过是一头召唤兽,你不能说拆散就拆散我的友谊!”


 


好的,好的。” Even双手举起以示清白:“我明天就去跟他赔罪好不好?宝贝,我们现在真的要上车了,我已经看到那个司机在瞪我了。”


 


那……那你得保证!” Isak费劲地想了一会儿,“你,你跟我保证你不会破坏我和我最好朋友的关系!”


 


Even小声嘟噜着“他不破坏我俩的关系我就要谢天谢地”,但是说真的,一个喝醉了的Isak真是很难让人说不。他郑重地举起几根手指,认真地表示:“我只是一只召唤兽,我不会破坏Isak和Jonas之间感人至深的友谊。”


 


Isak满意地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说:“这还~~~差不多。我给你打~~~打五星好评!”


 


回答他的是一个呼上来的怀抱,温暖又有点似曾相识。Isak把醉醺醺的头搁在召唤兽的肩膀上,舒服地左右蹭了蹭。召唤兽的身体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在夜风中温柔地包裹着醉小孩儿。困意渐渐袭来,Isak能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Even轻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抱上了车:“毕业快乐,babe。”


 


**


 “海边求婚也很浪漫啊。你想,风呼呼地吹着,你的头发迎风飘扬,然后他啪叽一下跪下——”




“不,我不希望我俩跟峡湾再扯上任何关系。”




“要不在大学门口?摆一排花,组成”Marry me?“




”太少女风情了……受不了。“




“也是……那就在自己家里求婚?理智又成熟,午后的阳光洒进来,两个人和乐融融地吃着饭,然后你从汤里喝出了一个戒指。”




Isak打了个冷颤。“别,万一直接咽下去了怎么办?“




“那要不……你生日那天,闭眼许了三个愿,然后一睁眼,哇塞,一个戒指!”




“当着我爸我妈他爸他妈的面?我觉得有点恐怖,可能他掏出来那一瞬间已经被我妈或者他妈妈的高分贝尖叫剧透了。”




“啊我知道了!有天你陪他去看病,他从医生房中走出来,举着一枚戒指,说“谢谢你多年来的不离不弃——”




“这个好浪漫。但是我不想我以后的周年纪念都得想起来在医院的这段日子。”




屡战屡败的Jonas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小夜曲已经变调成了贝多芬的月光,酒吧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要不就……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在台上发表学生代表感言,然后突然亮出了一枚戒指塞到投影仪前面!全校都能看到的那种。”




Isak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嘶声。“他还发表代表感言?能毕业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嘛。要发表也是我发表。”




“那要不你发表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年前有位学长站在这里看着我,我们已经相恋多年,今天我决定生米煮成熟饭……”




“停。” Isak头痛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点的点子啊,Jonas?”




**


“其实我觉得诊所这个主意还不错?还有生日这个。很浪漫嘛,而且执行起来也不复杂。”Even一边把盘子摆在餐桌上一边说。




你怎么还在看那个短信呢?我不都已经删掉了?“ Isak无语地把一堆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




我请Jonas又发给我了一遍。” Even笑着走了过去揽住他的腰,这么值得珍藏的东西你怎么能说删就删呢babe,等我五十岁的时候我就指着这条短信活了。”




Isak气哼哼地回过头来——他怎么会傻乎乎地说过“我喜欢看你笑”这种话呢?这家伙笑起来明明又得意又欠揍。“我要把Jonas从我的朋友圈里除名。这个叛徒。”




Even大笑起来:“哎呀,看来我还是破坏了你和你最好的朋友的关系呀。”




Isak莫名其妙地看着未婚夫笑的直不起腰来。他恐怕一直都不会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还逼着Even发誓的这些事了——反正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因为Even笑完了以后,突然认认真真地盯着他把他压在了洗衣机上,在Isak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之前,他已经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babe。”


 


 


冰箱上多出来的四张小贴纸:


——洗衣机,它只能用来洗衣。它会震动,不代表它就是什么能派上其他用场的电器!! By Isak


——知道啦,下次注意=P   By Even


——还想有下次?! (#`Д´)ノ  By Isak


——乖=)   By Even




[TBC]

【Evak】求婚大作战【2/2】【完结】

鹿吱吱:

番外完结。


**


“反——反正他肯定——肯定——会——”Jonas调动全部的细胞在组织语言,效果甚微,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泥泥泥喝多多多多啦!“Isak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别缩话了!泥听窝缩!“


 


“好,你缩!“Jonas一巴掌拍回去:”我听着。“


 


”他他他他可害羞啦!之之之之前他想跟我搭讪,结果紧张地抽光了所有厕纸哈哈哈哈——“


 


Jonas,尽管醉的不轻,还是不动声色地把这句话牢记在心。


 


”所,所以!“Isak认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他可能都不敢当面说!搞不好用什么语音留言,电话答录机什么的!”他又惆怅地托起腮:”要这样也好,能保留下来,以后能听好多好多遍。想他了就听听,像他一直在身边。”


 


**


嗨!我是Isak。我现在不在家,听到“哔”的一声后留言哦。哔—— 哈哈开玩笑哒,好的真的有哔的一声了哦“


哔——”


 


嘿伙子,是我。下午四点钟我来你家接你去看画展,穿的帅点儿,爱你。”


 


“保留/删除?”


“保留”


“已保留”


 


 


嗨,我是Isak。接受王的制裁吧!*在Beep一声后说出你的愿望,Beep——“


哔——”


 


”Hi Isak, 抱歉我今天没法赴约了。我妈要我赶回去一趟,我们改日再约。“


 


“保留/删除?”


“删除”


“已删除”


 


 


嗨!我是Isak。我现在没法听电话,我超级烦人的室友们也不在家。听到哔的一声请留言,哔哔哔~“


哔——”


 


 我今晚必须睡你的床,没得商量。你可以为你可爱的室友们准备耳塞。“


 


“保留/删除?”


“保留”


“已保留”


 


嗨,我是Isak,请留言。“


哔——”


 


“Hi Isak。我——我很抱歉。我真的——“


 


哔——”


”Hi Isak,我只想告诉你我——“


 


哔——”


我很抱歉,为所有事。我只会伤害你。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哔——”


我搞砸了。我本想给你带来一个惊喜,一个幸福的夜晚。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哔——”


抱歉我一遍一遍地打这个电话,这样我起码能听听你的声音。你改了留言语音,多遗憾,我真的很喜欢你学”Beep“的声音,非常的可爱。算了,我现在没什么立场也没什么权利要求你改回来了。我真应该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录几段你说的话,那样的话现在也就不用这么傻不拉几地一直打这个电话。Isak,我爱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可我希望你忘了它们,忘了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忘了我。我没想过伤害你,真的,我很抱歉,我爱你。我爱你Isak。我爱——”


嘟——嘟——嘟——”


 


“保留/删除?”


 


(Even打给Eskild求他删掉上面的这些留言。Eskild没有这么做,只是把留言变成了已读确保Isak不会当场看到。在搬家的时候,Even把纸箱挪到车上的时候,留在家里的Isak无意中发现了这一串留言;在Even上来的时候,他把他拽进屋子,双手环着他的后颈抱着Even从额头亲到心口。Even不明所以,但仍温柔地一只手揽着Isak的后背,一只手抚摸着Isak的鬓角,回应着他看起来就快要哭了爱人。他们在床上拥抱了很久很久,然后隔天Even发现自己的手机闹钟铃声变成了Isak录的一句话:“我会一直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Yoyoyo 元旦快乐我的朋友们♪ 有空我们一起high一 high 今天我已出门去有话你就说起来♪ “


哔——”


 


嘿我的的私人助理,你主人的老妈今天又想念她,咳,请允许我引用,”另一个更可爱的小儿子“了,迫于无奈,你的主人诚邀你今晚赴宴一起吃妈妈最拿手的家常菜,听到回个短信哦,啾”


 


“保留/删除?”


“保留”


“已保留”


 


 “嘿你好!这里是Even和Isak的家,我们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beep“一声后留言!”beep!”“beep~” Evi你学的不像啦哈哈哈”


哔——”


 


“……你们这什么破答录讯息啊??我是Magnus,本来想邀请你们来我和Villde的乔迁派对,现在想想还是拉倒吧,你俩估计得在我家腻歪的不得了。成了就这样吧拜啦。”


 


“保留/删除?”


“删除”


“已删除”


 


 


*炉石台词


**


“我觉得Even没有那么怂。” 公正的Jonas即使是在喝了快十瓶酒之后也还是那么公正,“他属于那种想干就干,活在当下的人,肯定会当面跟你求婚的。”


 


“得了吧。”Isak的白眼在十瓶啤酒之后也依然翻得十分标准,“之前,就他过来我把你们都轰走那次?他站在那里跟个雕塑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我机智地化干戈为玉帛,要不然到现在估计都没我俩啥事儿,就天天干瞪眼看着Magnus和Villde秀恩爱。”


 


Jonas噗嗤地一声笑出来。”所谓的机智是不是指你奋不顾身地扑上去了?”


 


Isak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家门口装了个监视器?!”


 


Jonas淡定地喝了口酒。”就你对他那迷恋程度,我用眉毛想都知道你肯定是先做出冲动行为的那一个。承认吧兄弟,你到现在都不能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Isak“哎嘿”地傻笑了一声。那个夜晚,过了很久以后他仍记得那个夜晚,Even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慌又紧张的神色,他在那个晚上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在意这段感情的人。Even,不知道从哪里急速跑过来狂拍他家门的这个家伙,慌张地盯着他,祈望他能先开口,祈望他不要走,祈望这段感情能继续。他害怕失去我,Isak多年之后还是得意又骄傲地想着,恋爱的傻瓜果然都是一个样。


 


“所以,”Jonas冷不丁地开口,“你猜他会不会以后狂奔跑到你的工作单位,当着你同事的面给你一束包着戒指的捧花?”


 


**


这是Nancy在这家医院值的第一个夜班,今晚很安静,没什么病人,她已经无聊地看了两集NRK的新电视剧。神啊,我很高兴今晚无人需要治疗,但求你给我找点乐子吧!Nancy百无聊赖地想着。然后,上帝雷厉风行地执行了她的愿望,一个长相身材都是男模级别的高个帅哥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嘿。“帅哥捧着花,拎着一盒吃的, 在她的柜台前停了下来。Nancy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迅速收起花痴的面部表情以及在一瞬间涌现的“莫非这是我神秘的崇拜者?”的愚蠢想法,露出职业的八颗牙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晚上好,请问Isak在值班医生办公室么?”男人露出了迷人的笑容,Nancy顿感一阵昏厥。


 


”Isak who?” 她傻傻地问道,然后恍然大悟:”您是指Valtersen医生?是的, 他在尽头的房间。” 


 


Valtersen医生是上个月新上任的主治医师,虽然非常年轻却似乎是个天赋异禀的学霸,加上一副非常可爱帅气的娃娃脸,已经勇夺了本院这个月的”我最喜爱的同事“排行榜第一名。 这个帅哥,Nancy想着,莫非是他的兄弟?这基因也太好了吧!


 


好的,谢谢。” 男人冲她点头致谢,Nancy又是一阵晕,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迈着“大哥我们去砍谁“的步子走向了尽头的房间。


 


……等等?


 


……他好像拿着花?


 


……花???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最喜爱的同事排行榜空降冠军Isak Valtersen红着脸走了出来,嘴上还沾着一点点蛋糕屑,他的“兄弟”两手空空但是一脸心满意足地跟在后面,路过Nancy还笑着道了个别。


 


Nancy赶紧放下手上的iPad,趁着脖子听站在走廊等电梯的他俩隐隐约约的对话。


 


男人:“我真的不能留下?今天是你的生日耶——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Valtersen医生:”我在值夜班啦Evi,你留在这里会睡不好的。我不是一个人呀,我有你送我的花~乖,我明天早点回去陪你好不好?


男人:“我一个人在家也睡不好的。”


Valtersen医生:”唔那你把我们的橡皮小鸭子们放在床上陪你。“


男人:“那你回家要补偿我。”


Valtersen医生:”刚刚不是补偿过了嘛。。真是的。。”


 


他俩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Nancy拼命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后面的对话。她为失去了八卦而消沉了那么一小下,然后突然捂住了嘴拼命堵住尖叫——男人捧过Valtersen医生的头,温柔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然后轻轻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又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才转身进了电梯。


 


Valtersen医生呆呆地在电梯门口站了老半天,盯着电梯外的监控屏不停地看。当他最终终于决定转身走回来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肉眼可见的温度,一直走到Nancy的柜台前,他才如梦初醒地瞪圆双眼,赶紧开口说:”——“


 


Nancy笑着看着他,一脸”好啦好啦不用解释”的表情:”生日快乐,Valtersen医生。“


 


Valtersen医生顿时憋住了,他张开嘴又闭上,如此折腾了好几次,然后终于放弃了,一脸悻悻地说:”谢谢,那,那我进去了。”


 


嗯~~” Nancy还沉迷于她的腐女世界,像位老妈妈一样地随意招招手:”进去吧。“


 


Valtersen医生默默地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朝着她:“那是Even,是我的丈夫。”他叹了口气,“他,唔……总之你之后应该会很经常地看到他。”


 


我的荣幸。” Nancy终于憋不住,大笑了出来。她有预感,她可能会非常喜欢在这家医院的夜班生涯。


 


**


Isak砰砰地拍着吧台,大声宣布到:“窝!窝今年21岁了!”


Jonas捧场地鼓起掌:“了不起!”


他俩呱唧呱唧地给Isak鼓了一会儿掌。


 


然后Isak又嘭地用酒瓶砸了一下吧台:“可,可素!Evi他,他害不嫁给我!”


Jonas也苦恼了起来:“真滴浩奇怪耶,他看起来每分每秒都想,想嫁给你。”


两人又坐在一起伤感了一会儿。


 


半晌过后,Isak勇敢地打破了自己制造的平静:“窝,窝不在乎!大不了窝,窝嫁给他!”


Jonas,在喝蒙逼的凌晨两点半依然能保持稳定的逻辑思维,一针见血地指出:“窝怎么觉得这个说法听,听起来更对一些?”


Isak豪气冲天地一口干了杯中酒:“窝,窝都想好了!等他,他拿了奥斯卡终生成就奖,窝,窝就就债后台清他!使劲儿清他!好多相机,对着窝们,夸碴夸碴地拍!然后窝,窝就跟他求,求昏!嘿嘿嘿嘿哈哈哈——”


Jonas又呱唧呱唧地鼓了一会儿掌。他真是个超级好的好朋友,Isak完全忘了一个多小时前才把他的排名下移了两位这件事,决定在亲Even的时候特别允许Jonas来拍照。



“然后他,他根本不能缩不!因为记者们肯定,肯定都在起哄!然后,他他他他就是窝的人啦!泥,泥说是不是,特棒!”Isak兴高采烈地转过身想拍拍Jonas,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另一方面,酒保站在他刚刚敲着咣咣响的吧台前,黑着脸看着他。


 


**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 Even虔诚地对着话筒说到,刚刚为他妙语连珠的获奖感言而鼓掌喝彩的观众席渐渐安静了下来。灯光依然很刺眼,Isak想,他努力地从射光灯中看清Even特地准备的西装三件套的样子。他被安排在第三排,正对着演讲台,像是组委会早就知道他的丈夫会在上面发表一通重要的演说。Isak今天也穿了剪裁精致的燕尾服,这让穿惯了白大褂的他有些坐立不安;早晨他帮Even系领带的时候,恋人盯着他呆看了半晌,然后不停地啄吻他,说着什么”宝贝你今天看起来太美了“,“让我再看你一会儿咱们再走”,”天啊我好担心有别人把你抢走啊“,说得好像自己穿上三件套之后不是什么行走的杀.人.武.器一样。


 


《Alt Er Love》可以获奖,可以让我骄傲地在这里一派胡言,离不开从制片人到演员的所有努力。然而我之所以会去写,去拍这部戏,是因为我的缪斯。大家也许知道,我是个躁郁症患者,偏执,疯狂,具备成为一个好导演的可能, 也具备根本活不到成为好导演的那一天的可能。我曾经以为我的一生就像烟火一样,绚烂一瞬,然后消逝在天空化作灰烬。是他拥抱了我,是他拯救了我,是他告诉我我的生命值得去珍惜,是他给予了我生命的意义,因为我至少还可以让他开心的笑。我19岁的时候遇到了他,这件事改变了我迄今的所有人生轨迹。是他让我勇于面对自己,是他让我变得珍惜自己,是他让我直面自己的羞耻,是他让我站在了这里。”


 


Even停了下来,将脸微微偏过来,眼睛温柔地望着Isak。Isak突然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在伦敦的水母馆里曾见过一模一样的深情目光。Even直直地看着他,又开了口:“Isak,我的天使,我的缪斯,我的丈夫,我的Isak。我爱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为我准备的流食,我爱我们在厨房一边听歌一边跳舞,我爱你早晨十点钟起来给冰箱除霜,我爱我们在冰箱外墙上贴的每一张小纸条。我爱你,Isak,是你让我成为了我,是你让一切充满了爱。Alt Er Love。谢谢大家。


 


Isak仰着头专注看着Even,就像他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一样。他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Even从舞台上跳下来,灯光拉出的虚线仿佛带着金色的翅膀——a very young master and his very old lover,  带着一身光芒向他走过来,就像他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一样:在学校食堂门口的雨中,在冬日清晨峡湾的鸣笛中,在水族馆明明灭灭的荧光中,在单身派对酒吧的歌曲中,他总是一次次地向他走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惶恐和难以置信。Even从来不说,但Isak知道他总是在反反复复地问那个问题:我配得上你么?我能和你在一起么?我能做你的丈夫么?我能和你厮守一生么?Isak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他,怎样才能告诉他:是的,你可以,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就是我的一生挚爱。他能做的只是抱紧这个大男孩儿——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让那些恐惧和疑虑灰飞烟灭,让自我怀疑和唾弃不攻自破。在这一刻,在之后的每一刻,你都拥有我,我会抱紧你。我会抱紧你。


 


“我也爱你,你太煽情了Evi。” Isak理也不理自己一脸的鼻涕眼泪,急急地伸手抹去Even的泪痕,就像他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一样,Even轻轻吻着他的脸,旋即露出了Isak最喜欢的那种笑容,就像他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一样。


 


**


Even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没法判断发生过什么事了:不过基本上,Jonas斜靠在吧台上呼呼大睡,酒保在给他唱走调的摇篮曲,Isak拿着酒瓶在和空气跳恰恰。


 


Even抱着手欣赏了一下他的舞姿,然后一个转身搂住他——Isak还在扭屁股,丝毫不受影响就着Even的手做了个半下腰。Even配合地揽过他的腰,然后把不安分的小家伙在怀里抱好。


 


“回家不?”他啾了一口在他怀里依然坚持乱动的Isak,后者呆呆地抬头看了会儿他,然后乖乖巧巧地说:“好~~~” 眼睛却一直在往吧台瞄。“已经三点了,不能再喝了,babe。” Even把语气加重了一些,本以为Jonas能看着点他,现在看起来都是一丘之貉。他打电话叫了两台出租车,背着Isak的同时费力地把Jonas塞进了其中一台。Jonas在最后一刻晃晃悠悠地醒过来,摇下车窗,双手紧紧抓住Even的一只手——Even只得用另一只手努力稳住背上的Isak——用力地摇了摇,郑重地说:“珍惜他。”


 


Even保持着这个艰难的姿势郑重地回答:“我会的。”


 


 


Isak选择在这个时候在他背上呻.吟了一声。他俩立刻迅速放开了彼此的手,双双庆幸Isak没有醒过来。


 


出租车载着Jonas绝尘而去。Even把Isak重新抱回怀里,抱上另一台出租的后座,后者睡得不是很沉,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凌晨三点的奥斯陆之夜,路灯在街边鳞次栉比地闪烁着,静谧,冷清,又如此令人沉醉。Even轻轻抚弄着Isak的头发,笑着看着他在睡梦中轻轻撅嘴。他拜托司机把广播声音调小,Bruno Mars的《Marry you》抒情版静静流淌在空气中。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Even很小很小声地跟着唱了一句,俯下身,轻轻亲吻了Isak的额头。


 


【End】




一口气写到这个时间,半夜总是有些情绪化,这篇也没怎么收住情绪,写的有些过于emotional了,大家多多包涵。


1/2中,醉酒的片段就是D2里Isak向Jonas坦白的那一段。


反省大会的姿势参考了之前S4的路透图。


电话答录机部分参考S1中Isak的答录留言。


”a very young master and his very old lover“是我最喜欢的RPS CP的梗。


大家可能可以从这篇番外中看出来我真的很爱Jonas。我真的很爱Jonas T-T


这个系列暂时就是这个样子了,两个人快乐地同居,结婚,everything is love. 我刚刚看了一下,作为一个超低产时不时消失作者,我这俩月写的还挺多……Evak这一对,就是想把全世界的爱给他们,让他们幸福,这样的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让人格外安心。


第四季开播了,编剧很爱我们的在第一P就送上了EVAK大礼包,我作为一名出人意料的甜文作者也可以说没有什么遗憾了。


希望我的文能让大家觉得温暖和快乐吧=)

Go west...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in the open air.......

Feel a little bit boring by listening to three literary salons...especially this one in French. I think that i should go back home and learn IELTS instead which should be the priority in my life now

入坑整整三个月了
感觉自己也跟着evak谈了场恋爱一样
真的是这么多年 看了这么多电影电视剧最甜的一对❤️

(图为最爱的一张evak)

翻出两年前去挪威时候的照片~看完skam之后真是好喜欢挪威啊。两年前高考完去过,但那时候因为没去成理想学校心情一直不太好,算是“散心之旅“。
前几张就是峡湾+森林啦~然后是卑尔根市,奥斯陆王宫以及戴维京海盗帽子的我☺️

看到大大写的马拉喀什文
真是激动得要炸了啊
去年夏天在摩洛哥呆了终身难忘的一个月
在马拉喀什呆过三天
回忆爆棚了
来上几张我照的马拉喀什的图吧
YY一下小天使和e神在那里的幸(性)福时光哈哈哈

这一pa到最后俩人耳朵都好红😏